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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瘟疫里的臆想 [by 叶语]

我这辈子从没这么爱洗手过。

我觉得这是好事。

我也喜欢这种理所当然的安静和孤独。在隔离期间,不需要再批判自己的anti-social或者试图激励自己多社交。宅不仅是某些人的习惯而且暂时成为了大部分人的天职。离人群远一些,不仅不是错误,而且正在被鼓励。

不过每天还是会出门,这是一种在操作上非常讲求严谨,促使在感觉上很有仪式感的事情。昨天跟卖酒的店主寒暄,问他生意是不是很好,“确实好,但我更愿意人们是在快乐地聚集喝酒。”

瘟疫期间的生物钟变得更颠倒,我决定买遮光帘。从前不装是因为觉得有必要跟自然光同作息,现在开始觉得晚上清醒,白天睡觉才是顺其自然了。想是因为瘟疫的缘故,不再纠结很多东西。多心又神经质的人,一点头昏发热就会怀疑死神是否不远,但也反倒催人丢下琐碎,直截了当过日子。每天沉迷巴赫和塔可夫斯基,托他们的福,会觉得离上帝很近。通过社交媒体看世界越来越像看一个梦境,这是心理防御机制的自然结果。

在瘟疫的上半场从早到晚关注时事,在纽约死寂之后开始detach,开始自觉地疏离于主流信息。但是依然想要保持对天下大势的追踪随迹,这两天很关心印度。人家说印度的防疫会决定全球的走向,其实潜台词是直接告诉你:真正的大爆炸要来了,准备好吧。

讨论世界末日这种嬉皮话题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已知情况肯定是不会好下去。对于未来数月数年的悲剧性猜测也渐渐令人厌倦,随波逐流更加有了听天由命的安慰感,等死似乎理所当然。在瘟疫爆发的时候会更加意识到个体的无限渺小。想要做些什么,又其实做不了什么。于是尽己所能地帮助身边的人,换取自我生命的价值感和存在感。

封城之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要做。隔离期间开始更加使劲地看各种东西。人类社会的前途难料虽像一种卡在喉间的无奈之噎,倒也更加激人打起精神。不管dystopia的死寂乌云是幻觉是悲观还是悠长实在,都可在与它的冷眼对望里抓紧手中的灯,星星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