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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漫长 [by 苏诺]

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多久?

在家待的时间越长,好像就越来越不愿意和人说话,尤其是不愿意和现实中认识的人说话(工作相关的就更加不愿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未来不确定,于是连想要把握的想法都没有。不是“浑浑噩噩”,而是疲软了。加之一直在家里,不怎么和工作的人联系,也就更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联系。剩下的时间,就是从三月二十二号游戏机送到家以后大多数时间都在家打游戏。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密集地打过游戏。时间长了腰酸背痛眼睛干涩。于是我和对象说,难怪你们都要小时候打游戏,因为怎么打都不会累。这么看来,我真的是错过了打游戏的最佳时间。

(记得前两天在豆瓣上看到一个话题,问高考结束的那一天你在做什么。我的话看了一夜的欧洲杯,可惜那年荷兰队发挥并不佳。)

已经默默地在家待了快一个月。三月初的时候还有出门上过助教课等等,到了三月十二号开始,除了偶尔出门倒垃圾、拿快递、取信以外,真的是再也没有出过小区门(三月十七号是最后一次去超市买菜,是因为那天原订的walmart送菜被砍单了)。那之后的这么多天,吃饭靠自己做,买菜靠amazon,偶尔也叫叫外卖喝喝奶茶,支持一下local small businesses。Amazon fresh和wholefoods,虽然available slots有点难抢,但是因为我和对象都起的早,偶尔还会半夜醒过来,所以总的来说抢菜也没有太大难度。有时候订到的一些东西没有,也不慌,毕竟冰箱里还有囤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粮。这期间甚至还有一个幸运的小插曲:动物森友会快要release了,我也一直想买switch很久。普通的switch都在涨价,健身环也买不到了,竟然在三月二十日周五早晨五点钟突然醒来的时候刷到amazon fresh上原价动森限定机有货。立刻下单,两天后顺利送到家。也算是被诸多不确定性围绕时的一个小小的确信。

总的来说,生活平平稳稳,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然也有不如意的地方。除了不能出门以及有一次点的外卖被人拿了以后,最不如意的地方,也许就是这样的平稳。首先感受到的是时间过得快,快而没有任何触感,因为每一天的节奏和内容总是十分相似:起床、吃饭、工作、吃饭、睡午觉、运动、吃完饭、打机、睡觉。也许会有一些微小的改变,比如前一周打机打得特别多,工作和运动的时间就少了些。现在不那么想打机了,工作阅读写文章的时间和兴趣就又多了一些。可整体说来,每天的内容大同小异,显得时间进展得特别快。有时候到了周末,对象也闲一点,想到原来那种“周末下午就应该想等下去外面哪里吃饭了”的生活,还是忍不住觉得如果能像疫情没有来之前那样就好了。也不知道最喜欢的那家日本料理店还在继续开门吗?还有生意吗?已经有四个多月没去过了。对时间感受上的变化,使得人变得麻木。在现在这个刺激无处不在的时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就是所有人在说的新常态。

也有工作面试被拒,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PhD以后的自己和原来还是有了很大变化,兴趣减少,热情降低,理论上来说应该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加的耐心和恒心,好像也没有以前强了。剩下的就是活着,以及牢牢抓住那还余留的一点点动力和信任。我猜一定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如果说平时只有我在想这些事,那么现在也许大多数人都在想了——这样好像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孤单了?变化有时候是逐渐产生的,只是一瞬间突然被意识到。最近这样的“一瞬间”出现得有点密集。

这样的时间还要过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