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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2日：我知道我是paranoid，但是我paranoid了 \[by gawiel]

前几天猫的干粮快吃完了，我本来想amazon上买买不成问题吧，结果下单后才发现要两周后才能送到。吃了几天罐头之后，觉得还是想搭配点干粮喂他，不想这么突然改变喂食习惯，就在今天早上去了家对面超市。选择早上也是因为觉得周日早上可能大家还在睡，人比较少。

我开始social distancing之后还没来过这个超市。到了超市人倒是不多，但也没有什么东西。面粉只剩一个牌子的一种，纸品只剩一点盒装抽纸，瓶装水只有两箱了，并且限购。蔬菜水果种类都很有限。猫粮也仅剩几种，各有几袋，只好买了。 到这里都还行，只是对美国人囤货的程度小小感到惊讶。

真的惊讶在排队的时候开始了。我到队伍的时候和前面的人保持了两米的距离（美国这边的要求是6 feet，180+cm吧），然后中间就频频有人插队，我只好提醒说"sorry, the line is here." 大家倒是还有秩序，就都排到我后面。但排着排着就发现后面的人根本没有在social distancing，都离我好近。

我开始害怕了，虽然队伍里没有人咳嗽，但昨天网上刚开始传一篇新闻说出现症状之前也可以传染，我还是没有搞清楚正常呼吸是否会传染，等等等等，诸多事情在我脑子里飞奔。

因为我前面的人囤了堆满购物推车的东西，所以结账的时间很长，很长，在队伍里，我后面的人离我越来越近，连一个购物篮的距离都没有。我想回头让她back up，但又害怕自己是亚裔，在这种时候不能挑事。我知道数据、概率都不足以让我这么紧张，可能只是我无法回头让那个人离我远一点这件事情在让我紧张。

回来之后疯狂洗手。跟各个朋友讲这件事。M说：“我觉得还是挺难的，他们根本就没那个意识，也没真的危机感，囤货只不过是跟风……“ 我觉得她说的很对。

上周五天气突然升到将近80华氏度，春暖花开天气晴好，整个west philly的人都在外面玩。K找我出去散步，我们遵守social distancing，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沿着铁轨走了一圈（只遇到一个emo kid坐在铁轨边戴着耳机听音乐）。K自己有点小孩子般兴奋，天气好，花花草草，路上的狗和小朋友都开心极了，K觉得“social distancing也没那么可怕嘛“。我说，SARS的时候我正在高中，停课了两周，街上都没有人。K说，也是，美国人的确没有见过这样的pandemic造成这样的影响，不要说他这一辈（我的同龄人，30s），连他父母也是没有见过。他的父母正是现在美国社交媒体群嘲的baby boomers一代，在美国人看来，baby boomers尽享社会福利和经济增长，身在福中，看年轻人都是无病呻吟，殊不知红利已被boomers吃尽，当代的青年人（millennials）既无社会福利，也无充足的教育和工作机会。这个社会性的“代沟“，近几年突然被给予了很大的解释力，人们开始用“boomers“解释为什么政治保守力量如此强大，为什么美国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分裂难以弥合。

不过现在看来，也许millennials对于自己贷款（学生贷款、房贷）和工作（gig economy）的岌岌可危（precarity）很有切身体会，更眼界长远一点，则关心社会经济和气候环境的岌岌可危。可是，像这种“遵守CDC建议，人与人之间保持6 feet“的日常生活的岌岌可危，对他们也许仍是遥远的，这个社会的日常生活习惯是如此强大，哪怕他们抢购了整整一购物推车的水果罐头，也会忘记公共场合（尤其是室内）应该与人保持两米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