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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新泽西确诊数超过武汉 [By 林之]

美东时间4月9日晚上

美国469727确诊,16720人死亡。新泽西确诊51027例,死亡1709人。

今天全美的增长还是原样,3万多人的确诊,将近2千的死亡。纽约和新泽西的确诊数和死亡数也都维持在高位,没有骤增,但是也不下降。别的国家都是疫情高峰,美国这简直是个疫情高原。

然而,今天新泽西的总确诊数突破51000,超过人口相近的武汉。新泽西如今死亡率3.3%,也没比武汉强到哪里去。单从死亡率看,新泽西虽然没有发生像武汉那样的医疗挤兑,但救治能力也不过那么回事,实在说不上好。这还不算疫情后续的变化,照新泽西这个趋势,只怕死亡率还有的涨。

唉,当时说留学生在国内打前半场,在海外打后半场。现在看来,我在天津的那个前半场气氛森严、全副武装,却不过是双方象征性的射几箭就鸣金收兵了;而新泽西的这后半场,却是个枪炮齐鸣、死伤惨重的持久战,说不清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这两天新泽西的数据稍微清楚了点儿。今天共有51000例确诊,其中7363人住院,1523人在重症监护室里,1551人正在使用呼吸机。卫生部门说,过去一天,一共有471位患者出院。——这也是新泽西第一次披露治愈数字,至于总治愈数,我们至今不知道。

按照新泽西本地的预测,住院的高峰期会在4月10日至28日之间到达,彼时将会有14400人需要住院,2280名患者需要重症监护。如果这个数字准确,那么医疗资源是可以挺得过来的。而确诊人数的高峰则会在4月19日到5月11日到达,以最乐观的情况估计,那时新泽西会有86000的确诊患者,不乐观的估计是50万。

这两天,纽约、新泽西、康涅狄格都认为社交隔离已经逐渐生效,医疗系统情况好转。鉴于我看这三个州哪个的确诊人数和死亡人数都没有下降的趋势,这种对情势比较乐观的估计,大多来自于住院人数的下降。昨天纽约住院人数只增加了200人,比之前几天日增2000人要强多了。

今天,纽约市长白思豪说,将从确诊检出率、住院人数和ICU人数这三个数据中,来判断纽约的疫情是否有所好转。现在看来确诊检出率依旧居高不下,住院人数已经有所缓和,也难怪纽约已经开始思考城市解封的问题了。

我之前一直拿国内抗疫“应收尽收,应治尽治”的思路来看美国,而把新泽西之前“重症入院治疗,轻症回家隔离”看作医疗资源不足之下的权衡之计。现在看是我错了,恐怕美国后续是没有把轻症收入医院的打算的。美国确诊人数太多了,医院撑爆了也不够,现在美国的医疗资源是为“重症够用”准备的,应付不了“尽收尽治”的情况。

只是国内是零新增之后才开始复工复学的,只要卡住边境,便基本没有再度传染的忧虞。按照新泽西的做法,先不说一堆轻症放在家里“自我隔离”,能不能有零新增的那一天,就算是真有,恐怕也是很久很久之后了,美国人真等到那天早就失业饿死了,难道美国要在新增确诊没有清零的情况下复工复学?这种高难度的做法真的很危险啊。

韩国是唯一尝试这么搞的,但这是辅以大量的病例追踪,公民又让渡了个人隐私,才算可行。美国人对公民权利非常敏感,是不大可能让政府查摄像头,找接触者,在app上公布病人行动路线的。美国不能把疫情直接掐了根,就不能走中国模式;而美国传染病学调查极度缺位,只怕也很难去抄韩国的作业。

也许要做好长期过苦日子的准备了。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形:疫情稍微减轻,美国政府根本不会等到零新增那一天,就会一边倡导着“社交距离”,一边把人放回工作岗位上去,试图在防疫和复工之间找一条出路。只是到时哪些工业能开工,哪些商业能营业,娱乐场所能不能开,餐馆酒吧能不能堂食,学校能不能复课,只怕都变数颇多。到时地社会状况具体如何,也不是现在能够想象。至于这样一放开,会不会造成第二次大规模传播,那就更不知道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确诊人数激增的“近忧”稍微消除,对未来的忧虑就难免袭上心头。

对了,今天新泽西的伊丽莎白市开始采用无人机巡逻并驱散人群。这批无人机是大疆公司捐赠过来的。听说这个措施引发了当地居民的一些不满,认为这是“共产主义战术”。说真的,无人机巡逻这事能在美国出现,我还是挺惊讶的。毕竟这里对个人隐私、公民权利的尊崇根深蒂固,此时能做出让步,使用无人机巡逻,也足见新冠已经把美国政府逼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