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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3日:要熬出头了么?[By 林之 ]

美东时间4月13日晚上

美国588448确诊,23681人死亡。新泽西64584确诊,2443人死亡。

这两天没写日记,一方面是因为生理期不舒服,另一方面也实在是厌烦:新泽西这个疫情真的持续了太久了,我天天看确诊数死亡数都有点儿晕了。信息接收饱和,需要清空两天。

这两天新泽西天气不定。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晴一会儿雨。风尤其的大,吹得窗外的松树枝叶摇摆,有点儿心疼现在应该盛开的海棠花了。昨夜雨疏风骤,但愿不要绿肥红瘦。

说回疫情。这几天纽约新泽西政府的主要基调是:疫情向好,谨慎乐观。以至于到了今天东北几个州的政府已经开始组成联盟讨论复工的事情了。纽约的疫情倒确实有向好的痕迹,确诊数、检出率、重症人数都略降了。但是新泽西这边疫情是不是真的就“向好”了,我还是挺怀疑的。

新泽西的日确诊数现在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了。因为实验室积压已经到了两周,所以今天我们看到的确诊数,大约是两周前的情况……至于新泽西现在到底有多少人染病,疫情什么情况了,是谁都不知道。

今天《纽约时报》专门报了一下新泽西核酸检测的窘境:到现在为止,州立的核酸检测站依旧需要排长队,甚至有人为了检测上,需要头天晚上就到检测站附近排队,然后在车里面睡一夜。——新泽西在3月20日开放“Drive Through”的检测站,那阵儿就要排长队,到现在三周多过去了,是变本加厉的排长队。美国人民心态是真好啊,这要是在国内,不得骂翻了天。

然而,就这么个天天排队的检测站,还不是天天开业。过去三天连续关闭:周六只对医护人员开放,周日是复活节关闭一天,周一刮大风继续关闭。所以,新泽西人民得病也得挑时候,要是这两天觉得不舒服了,大约只能在家忍着。

检测常年不给力,检出率依旧稳定在50%,住院人数稳中略升,ICU中的病人也没有减少。就这个情况,我一时看不出来新泽西的疫情有什么可乐观的。今天新泽西死亡人数从200上下降到94,倒是个不错的兆头,但上周末就来过这么一回了,我们还是再观望两天。——我是真好奇啊,确诊数量周末减少是因为有些实验室周末关门,死亡人数怎么还能逢周末下降呢?人病死还能调控的么?

不过纽约的疫情如果能够稳定,那说明之前纽约使用的模型是基本准确的(4月5日的时候纽约曾说高峰会在4-8天内到来)。但愿新泽西的模型也能基本准确,那么按照新泽西的预测,高峰会在4月19日-5月11日之间到来,再努努力还能有点儿熬出头的希望。

当然了,新泽西这个熬出头和中国的熬出头,根本是两回事。国内那个熬出头,是指望确诊“归零”。新泽西这个熬出头,是到时候确诊数降低,医院压力减小,检测压力减小,避免出现医疗挤兑。至于啥时能确诊归零,那是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美国做不到整体确诊归零,所以美国的复工就非常麻烦。而这两天美国社会关注的热点,也正是复工问题。失业率高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资本家们也不能容忍这么长时间的停工,美国被迫要在疫情未清的情况下谈复工。

川普要求复工的心非常急切,并且跃跃欲试地要下全国复工的命令。各州州长(尤其是民主党州的州长)的境地就非常尴尬矛盾了,他们一方面要考虑自己州内的经济,一方面又怕川普急于复工再造成疫情失控。这种矛盾的结果,就是东海岸七个州(纽约、新泽西、宾州、特拉华、康涅狄格、罗德岛、马萨诸塞)结成了联盟,西海岸三个州(加州、俄勒冈、华盛顿州)结成了联盟,要在复工这件事上共同帮助,也共同对抗川普。

这种“互保”结盟是合理的。毕竟东部七个州在经济和人员往来上联系紧密,疫情的进程也差不多,到时候要复工——哪些企业可以开工?哪些商业可以开张?复工要遵守什么安全准则?这些事情都必须一体规定。要不然假如纽约不管不顾随便放开,过两天疫情二次爆发,周围的这几个州都必然受到波及。

从3月初到现在,我看美国的疫情,大多数事情都是“这集我看过”的感觉。但是,在疫情未清的情况下复工,这集我真的没看过。我本能的觉得这件事难且不靠谱,但是美国真这么实行了,我也有兴趣不带偏见的做一观察。倘若美国真把这条路走通了,也是造福全世界。

不过,我需要再从国内寄些口罩来了。周六,新泽西州长宣布,除了去超市要戴口罩之外,乘坐公交火车、进入餐馆拿外卖,都必须佩戴口罩。所以现在在新泽西,只要是室内场所,大概都需要把口罩呼上了。后续美国再复工,恐怕越到后面口罩越是刚需。

再有,这两天听见两个消息。一个是,美国肉类加工厂因为员工感染新冠被迫关闭,美国的食品供应链可能紧绷;一个是,亚马逊和WholeFoods的网上食品配送都跟不上了,已经采取限制措施。这算是我比较害怕的迹象了,毕竟新冠病毒可以自己防范,一旦食品供应出问题,很容易引起社会秩序不稳,到时候就难以独善其身了。但愿这是“黎明前的黑暗”,随着疫情得到控制,这个问题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最后,著名数学家和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约翰·霍顿·康威(John Horton Conway)于4月11日因冠状病毒去世,享年82岁。R.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