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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6日：哭鼻子数次，最开心的时刻竟是看了个缓解颈椎疼痛视频…\[by 阿麦]

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守着电脑，等着看加拿大联邦政府和BC省政府的live update. 特鲁多总理原定是10点的讲话，他拖到10点半多才姗姗来迟，主要公布的有以下几大决策：加拿大将拒绝任何非加拿大公民或永久居民的人入境，已出现症状的加拿大公民也不能再登机入境，但政府会给他们提供经济资助，国际航班只能在多伦多、蒙特利尔、卡尔加里和温哥华的国际机场降落。但是，此次关闭边境暂不包含美国，美国公民依然可以进入加拿大。

基本上来说，加拿大封国了，但又给美国人留了个缺口，这不禁让我联想到黑塔利亚里加拿大的设定就是外表几乎跟美国一模一样的一个小哥，真的是命运共同体吗…只能希望美国也好好治理了，唉。BC省政府的发言人今天还针对可能会从美国来的访客说don't come to BC，非常直截了当了。

BC省周日没有公布，攒今天一起公布了，新增30例，一共103例，新增死亡3例，都是和之前北温的养老院的社区感染有关。另外，今天BC多加的政策是，50人以上聚会被取消，赌场全部关闭，不必要的手术将被取消，集中所有医疗力量和空间，为未来会爆发的疫情做准备。BC省发言人，那个Dr.Henry今天看起来比上周憔悴了许多。

看新闻前室友说那边家里的网断了，我打给网络公司但一直没人接，前面的留言说因为疫情，很多人增加了在家的用网量，他们在尽全力跟上，所以我猜，这也是我们那边连不上的原因吧。看完新闻就开始尝试给811打电话，想咨询一下我现在的情况是否需要隔离，但是811完全打不通。于是打给家庭医生的诊所，询问了其他可以获得信息的电话，那里给了我North Van Urgent Care Center的电话，我打了一下，对方说现在只有符合条件的人才能做检测，比如health workers, long-term care的人或者是已有outbreak的地方的人才行。我当然也没期待我能被测试，只是大概知道这里有个电话打得通，感觉稍有安慰。

后来就哭了一场，哭着跟鸥姐打电话，又哭着发了一条豆瓣广播，感觉心情特别复杂，一方面肯定还是有很多害怕担心和焦虑，担心自己担心家人朋友也担心全加拿大，一方面也看到了很多不可理喻的疯狂，比如被抢空的厕纸，以至于我们这种理性的没有去抢的人现在真的买不到厕纸了（爸妈早上去买厕纸但买不到，厨房用纸和抽纸超市也没了，测体温的枪也买不到）。另一方面也会被特鲁多最后说的那句“We pull together and we look after for each other”感动到，我已经在这些天的过程中感受到很多朋友的支持和关心了，也有很多社会机构的善意（比如看到电力公司、电信公司等都开始允许客户推迟账单，看到不能工作的Vancouver Canucks自愿捐献食物和去care center做志愿者等等），我相信最后还是要大家一起抱团取暖扛过去的。因为要亲身经历这样的历史时刻，我甚至也产生了些许亢奋，好像真的进入了战斗的准备中。

下午为了转换下心情，我在Netflix上找了一个有趣的纪录片看，叫Shirkers, 讲的是一位新加坡女导演在18岁的时候和几个朋友一起拍了一个非常先锋的公路片，参与制作的有一位是她的电影老师。这位电影老师是个已婚的中年男人，身世比较神秘，充满魅力，但却在电影录制完毕后带着70卷胶片一起消失了。这件事成了女导演和她朋友之后二十年里都无法迈过去的坎儿，直到女导演收到男老师的死讯，以此为契机，找到了失而复得的胶片，并联系当时的朋友和其他工作人员，试图以纪录片的形式再次完成这部作品。

下午又有点拉肚子，让我又忍不住瞎想。在看纪录片的过程中，我又接到了店里的manager打来的电话，和诊所打来的电话。店里是说我这样的情况没必要quarantine，但我自己想的话，可以取消掉下周的shifts，所以我后来就把下周二之前的班都取消了。诊所的电话也是打来取消我下周的预约，这是我等了好久才约到的乳腺专家，为的是咨询一下我胸部里那颗不老老实实呆着又自己长大了的瘤子…结果现在又被取消了，让我有点担心。我又想到我老妈也在等一个妇科的检查结果，也是为了排查她的一个瘤子，挂了电话之后忍不住瞎想，担心我妈万一情况不好需要做手术，会不会因为医护资源都拿去抗疫，结果把我妈给耽误了呢，想着想着又慌了，又给鸥姐打电话，不知道为啥，鸥姐这个人说话总是很能起到安慰的作用。感谢她这么照顾着我的情绪啊。

接下来又给潮和室友打电话，互相通报一下情况，大家都还好。蓝哥睡醒之后也稍微聊了一下，我以为我这两天慌里慌张，又会被他说太情绪化，结果他反而说如果我这几天太overwhelmed以至于开始depressed的话，一定要跟他说，我感觉又想哭了。

晚上蓝哥给我发了一段视频，是他给他朋友录制的教人如何缓解颈椎疼痛的视频，他的神情和平常的他判若两人，逗逼上身，简直笑死我了，没想到沉重到最后的这么一天，最开心的时刻是因为看到这段视频。蓝哥感叹说他感受到了速食文化，他花很少时间录了一段五分钟不到的视频，带来的回应竟然十分热烈，而他花很多时间写的东西可能都没人看，写作者真是不容易。

可是写作者是为了自己开心吧，有时我甚至不太希望自己写的东西真的被很多人喜欢，想到自己的名字要是跟其他出现在畅销文学榜上的人放在一起，竟然还挺难过的？作者当然不能控制谁来读自己写的东西，但又私心希望自己可以通过自己写的东西筛选出一部分真的可以互相理解的读者？

这两天被疫情冲击得失去了一般作息规律，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看新闻、视频和海量和疫情有关的信息上，并且也花了不少时间跟朋友们保持联系。接下来，我要慢慢调整自己，不过分焦虑，注意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合理分配看新闻和聊天的时间，也逐渐恢复之前写论文和看书这些习惯。没事，既然自我隔离了，就好好利用这些时间，多写，多读，多记录，万一真的世界末日了，我也可以说，直到最后一刻，我都在做我喜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