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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唱片店的故事 [By 林之]

美东时间3月24日晚上

美国55095确诊,794人死亡。新泽西确诊3675例,44人死亡。

今天美国日增9000,没有昨天日增过万那么吓人,然而死亡人数是继续大幅上涨。这也不奇怪:美国的新冠增长太猛,现在的5万多病例,倒有一大半是近一周内查出来的,很多人都还在病程前期。说句不太好听的话,还没来得及发展成要死的病呢,恐怕美国的死亡人数以后亦不会太好看。

新泽西今天增了800多,检测量稍微上来以后,日确诊数也随之上涨。今天新泽西终于把全州的检测量搞清楚了,从新冠开始到现在,新泽西全州检测人数12000,确诊人数3600,检出率30%。……好吧,这个数据比前两天的86%还是正常多了,但依旧非常高,意味着新泽西有大量的潜在患者没有被检测。

新泽西现在的问题还是一样:缺检测试剂、缺医疗物资。前两天新泽西的政策还能跟得上纽约州,这两天资源一吃紧,各州要八仙过海使劲抢物资、建医院的时候,新泽西的弱势就显出来了。州政府的资源不足,检测盒、医护物资、医院床位,都不太解决得了,新泽西人还有的受罪。今天听说新泽西要建四座野战医院,大概是不多的希望吧。

除了医疗问题,新泽西面对的一个更大的问题是财政紧张。

普林斯顿镇上有个很有名的唱片店,1980年开始营业,唱片又极为丰富,所以远近闻名。《豪斯医生》有一集说一位音乐家得病住院,他的粉丝来探望,就抱着从普林斯顿唱片店买来的一堆CD。之前有个朋友,酷爱西方古典音乐,曾经去这个店里掏了十几箱子CD。其中的一部分现在还堆在我家里,被我先生拿来听,以至于过去一年里我家天天都是交响乐或协奏曲的调子。

就这么个历史悠久的店,现在受疫情影响也关门不营业了。老板接受了全国广播公司商业频道的采访,一脸发愁的表示:这个店面是要付租金的,现在支撑下去着实困难,要联邦帮助小企业主。国会正在讨论的那个发钱的方案对于小企业根本没用,减免房租税务才是要紧的。

就在他发表这个言论的同一天,新泽西州政府冻结了9.2亿美金的政府预算。也就是说,这些钱本来是打算下发的,现在新冠疫情经济影响太大,政府财政负担太重,这笔钱暂时不给了。这笔钱中包括一部分房产税减免、对大学的运营援助、市政援助、学费援助、儿童抚养费援助……我对美国财政是不太了解,但是看着这个列表是着实发慌,这些都是对社会弱势群体的补助,如今全取消了。

新泽西的财政状况在美国各州当中不算好,储备金少,又常年超支。平常是不要紧,这一遇上灾祸,就显出力不从心来了。就像普林斯顿唱片店店主这样的境况,指望这么缺钱的州政府减免税收,只怕是难。州政府现在伸手找联邦政府要钱,以度过难关,希望能要得到吧。

外间疫情经济,山雨欲来,我的生活还保有暂时的平静。昨天下了一天雨,今天天气倒好,风和日丽的,其实挺合适出去放风,不过还是认真在家呆了一天,干了点儿正事。晚上吃的咖喱鸡肉,生活水平是不见下降,又把英意合拍的《美第奇家族》第二季看完了。

想起来一二月的时候,国内宅家的人们各种追剧,如今我也是一样。《美第奇家族》大量在意大利托斯卡纳地区取景,那地方真美得像画,不过现在恐怕也是灾情颇重。越不能出门越忍不住规划旅行,真希望疫情赶紧过去,要去哪玩儿的单子已经列了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