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r the complete documentation index, see [llms.txt](https://coronavirus-diaries-overseas.gitbook.io/coronavirus-diaries-overseas/llms.txt). Markdown versions of documentation pages are available by appending `.md` to page URLs; this page is available as [Markdown](https://coronavirus-diaries-overseas.gitbook.io/coronavirus-diaries-overseas/3-yue-20-ri-an-xia-ting-zhi-jian-de-xiao-yuan-by-lin-zhi.md).

# 3月20日：按下停止键的校园 \[By 林之]

美东时间3月20日晚上

美国19737确诊，273人死亡。新泽西889例确诊，11人死亡。

美国日增5000，这个数字已经已经超过了之前所有国家的最大日增量了吧？（不算湖北加上临床诊断一天增了一万二的那个特殊情况）不管是中国还是意大利，疫情最重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天增三四千。

这一方面说明美国之前确实已经造成了大规模的社区传播，另一方面也说明美国的检测能力正在逐步提高。但是美国这个检测能力啊，真是每个州都不一样，而且差距巨大。纽约每天涨两千多例，是全美第一大疫区，但是人家每天能检测一万例；我所在的新泽西到现在确诊900例，可是全州检测不过1200例。这个检测确诊比例实在是太离谱了，以至于我都怀疑是不是数据不全。

在政策方面，今天最值得一说的是纽约州、新泽西、宾州、康涅狄格、特拉华结成了五州联盟，史称美国“东北互保”（划掉）。几个州纠结起来同进同退，一并找联邦要钱，说是要1000亿美元的现金拨款来度过难关。

纽约州和纽约市吵了半天的架，最终没能下决心封了纽约市，但同样颁布了非常严厉的社会控制措施，其中包括：

l  颁布《马蒂尔达法》。这个法案以纽约州州长母亲的名字命名，是专门用来保护老年人和易感人群的。要求这些高危人群必须居家，出门不要使用公共交通，访客要测体温，自己和看护要戴口罩。（这似乎是美国官方第一次提出来没病的普通人也要戴口罩）

l  要求除必要工种外，全员100%居家。任何单位都要遵守，否则罚款。

听说新泽西州未来会采取更为严厉的管控措施，按照新泽西和纽约同进同退的作风，我估计上面这些措施在新泽西实行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纽约一天增量两千多，再怎么宽裕的医疗资源也经不住这么用法。实际上，纽约能撑到现在还没出现医疗资源挤兑，纽约市长说还能撑两三周，已经让我颇为惊奇了，只能说不愧是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家底不是一般的厚。

不过纽约现在已经开始用非常激烈的手段扩充医疗资源了。从护校、医学院和退休医护中征召医护人员；呼吁厂商改生产防护物资，州府愿意支付额外费用购买；建设临时医疗设施，纽约的贾维茨中心、纽约州立大学、纽约市立大学、圣约翰大学都在改建之列。（这是要建方舱么？）

纽约有一点特别令人担心，他现在只有18%的病人在医院中治疗，其他人都在居家隔离。居家隔离这个政策在武汉是不成功的，不但让大量的轻症转为重症，也造成了家庭中的再次传染，不知道纽约的居家隔离最后结果如何。

外面的世界疾风骤雨，其实美东今天的天气极佳。白天温度到了24度，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厚了。因为天气好，也因为普林斯顿所有本科生都已经离开，我今天去普林斯顿大学转了一圈，想看看学校按下了停止键的样子。

普林斯顿镇上的人流只有平时的三成。除了镇上的主街Nassau街上还有些车流，其他的街道都极为清静空荡。镇上的超市还在正常营业，有些餐馆坚持提供外卖，其他的店铺一律全关，各种“Cloesd”挂在店铺门上。像是珠宝店买贵重物品的店铺，似乎是意识到了这波歇业会旷日持久，于是撤下了橱窗中贵重的展示品。

店铺关了大半，街面上也就没什么人，大多数人都行色匆匆。美国人民到现在还是不戴口罩的，不过我在CVS门口听到了一段交流，倒是颇为有趣。有一个口罩戴得颇为严实的白人妇女在街上走过，迎面有个老妇人专门迎上前去问口罩是哪里买的。美国人民现在到底是不习惯戴口罩，还是想戴口罩但是买不到了，也实在是值得推敲。

后来我在教学楼里偶遇了一位教工，我和他相向而行狭路相逢，在相距两米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止步”的手势。我倒不觉得这和歧视有关，更像是在这种情势下下意识地要保持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美国人民终于有了点儿身处疫情之中的觉悟了，真是不胜欣慰。

普林斯顿镇上十分清静，到了学校里，就只能说是百分清静了。学校里的本科生几乎走完，图书馆关闭，大部分的院系楼关闭或一天短暂开放，学校里几乎是没有人。学校中的广场和草坪常年学生熙攘，如今这些地方都空荡下来了。我走在学校里，只觉得天地安静。恐怕往前往后，这个校园都很久不会寥落如此了。

然而，静默沉寂只是普林斯顿的一个面相。美国人民的抗疫毕竟与中国人民不同。我记得1月底我身处天津，整个天津城可谓“万径人踪灭”，道路上没人没车。在政府没有硬性要求的前提下，天津人民自觉自愿的把自己关在家里，坚决不出门。

可美国人对户外的热爱无比挚烈，繁盛的春光稍作引诱，便能把他们从屋子里迤逗出来。美国政府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关停了所有的商业店铺学校之后，却不禁止人们在户外散步，只要保持六英尺距离即可，州公园和国家公园也没有关，而出门遛狗更是名正言顺，甚至还颇受鼓励。因为这样有助于身心健康，不至于在家里憋出毛病。考虑到美国的持枪率，万一在家心里失衡，到时候开枪打谁都不好。

在普林斯顿的校园中，今天下午阳光一好，便有不少留守的学生从屋里钻了出来，到草坪上享受阳光、跑步锻炼。春光照在他们身上，风是如此的温暖和煦，我看着学生们慵懒地沉浸在阳光中，一时竟然有点不知今夕何夕。我仿佛身处一个令人愉悦的平常春天，美国那将近两万个确诊患者都像是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似的。

前两天有个朋友晚上途径普林斯顿大学，跟我形容说“那里像个鬼城一样”。我今天去看了看，倒觉得不像。1月底的天津才像是鬼城，那是真没有人。普林斯顿如今的样子，倒更像是我国正常春节前清静下来的大城市，因为很多人回家而街市人少，但正常生活还在继续，照样跑步，照样享受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