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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日:小聚絮谈 [By 林之]

美东时间4月4日晚上

美国312084确诊,8508人死亡。新泽西确诊34124例,死亡846人。

美国继续日增三万,新泽西日增四千,全美的死亡率继续爬升。之前武汉天天几千确诊的时候,大家都着急,觉得武汉到底有多少人得病了啊,为什么怎么测都看不到底呢。这两天我看美国和新泽西的数据也是这个感觉,天天这么疯涨,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按照纽约的预测,疫情高峰将在几天内到来;新泽西则是说未来两周最为关键。这种模型预测应该这么理解:如果疫情高峰能在几天内(或两周内)到来,那么本地的医疗还能勉强扛下来,疫情防控还有希望;要是几天内(或两周内)还看不到头,那么医疗系统被击穿、死亡率直接飙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新泽西的累计死亡人数是846人。今天州长专门提出来,截至今日,新冠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911”中新泽西人的死亡数(704)。“911”真是大多数美国人最惨痛的回忆了,以至于八杆子打不着的新冠也要拿来对比一下。

新泽西的医疗资源依旧缺得厉害。北新泽西已经有好几家医院爆满,宣布暂时停接病人了。昨天FBI在纽约打击了一家囤积居奇的,抄出来十几万口罩,今天分给了新泽西7万个。马萨诸塞可以用球队的飞机靠着腾讯团队的帮助从深圳运物资,纽约今天刚收到了阿里巴巴基金会的捐赠,所以新泽西就靠打击囤积居奇获取物资么……

今天上午看新闻,说新泽西纽瓦克市Branch Brook公园的樱花开得正好。现在要求社交距离,公园是基本关闭了,但开车进去游览一圈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停车不下车就行。公园管理方还在FB上传了一段特别馋人的视频:碧蓝的天、空荡的公园、盛放的樱花……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个Branch Brook公园颇为著名,这是全美规模最大的樱花林。每到樱花盛开的季节,这里也是新泽西人最爱的赏樱胜地。我虽然久闻其名,但是赏樱季人流如织,我实在是怕人多,所以一直不曾去。今天被这个视频一勾,顿时间坐不住,在这哀丧的疫情中去看一场盛开绝美的樱花,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忙忙吃了午饭,几乎都要冲出家门了,到底还是怂了。我怕纽瓦克治安不好,这个时候格外容易出事;又怕纽瓦克是大城市,疫情比普林这个农村要严重多了;还担心今天是个周六,万一公园里车太多,还是有可能被传染的。——真是好不甘心啊,如果没什么意外,明年春天我就不在新泽西住了,这场樱花恐怕要留下遗憾。不过现在这个时势,就算我再胆大爱玩儿,也不得不小心起来,把人身健康放在第一位了。

樱花的遗憾持续了半下午,晚上跟老师朋友们约了一场云聚餐,还是欢快起来了。本来我们这几个人在2月底是约着4月一起吃饭的,这疫情一来,只能改线上了,我们戏称为“zinner”(Zoom Dinner)。我吃着意面,听了一肚子的消息:

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生打算跟校方商量延一年经费,因为现在研究也停了,实验也停了,新冠闹得研究生们这个学期什么都干不了。——听说哈佛已经同意这种措施了。

普林斯顿大学校医院自己有检测试剂,说如果学生们不舒服,可以申请来校医院检测。——这倒是个好政策,毕竟州层面的检测得两周才能出结果。

有个助教姐姐说,自己班上的一个国际学生忽然间“消失”了。听得我们怪紧张,生怕这学生确诊了新冠。结果是这孩子回了印度,在当地找不到网络。——学校真是缺了大德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把印度的孩子赶出校园。想着现在印度新冠的情况,这学生实在是让人担心。

我从新冠疫情一起就不去美国超市了,今天倒是听了些美国超市的情形。东北部的连锁超市Wegmans虽然限制了人流量,但依旧人满为患,挤得厉害。听说是进超市的顾客一个个都戴口罩,倒是超市的员工不戴。——我之前听说Wegmans是一家比较中产的超市,美国对口罩的接受度闹不好还真是分阶层的。

一起吃饭的教授在普林客座,他也没有车,只能步行去家附近的Mccaffrey买菜,Mccaffrey中戴口罩的人只有一半。这位教授年纪也不小了,他说得我都害怕,于是和助教姐姐一起揽下了给教授送菜的事情。

就这些琐事絮絮叨叨,三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两个多小时。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大时代,这些屋檐灯下的小聚絮谈,也是值得珍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