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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下雨天炖牛肉 [By 林之]

美东时间3月23日晚上

美国46376确诊,585人死亡。新泽西确诊2844例,死亡27人。

美国的增长依旧猛烈,今天增长上万,非常吓人。一月底在国内看数据,一天一两千的增长,都觉得心中不安至极,到现在被美国的数据教做人,确诊病例日增过万,我的生活竟然也没太被打扰。

今天数据上的另一个大变化,是新泽西确诊数猛涨。昨天日增500多,今天就日增将近1000了。新泽西超越加州、华盛顿州,紧跟纽约州之后,成为美国第二大疫区。之所以数量猛增,是因为新泽西两个“Drive Through”的核酸检测站开始运营,虽然天天人满为患,开不了两小时就试剂告罄然后关门,但检测量毕竟有所提升,所以确诊数也就随之上来了。

新泽西的检测确诊比例一向高得吓人。截至今天,新泽西一共检测3300人,确诊2850,确诊率高达86%。也就是说有100个人来检测,就有86个人是确诊新冠病人。这个确诊率太离谱了,以至于我之前都不太敢信,总觉得是数据不全。今儿州长开新闻发布会,坐实了我的猜疑,这个数据确实不准。

实际上是这样的,新泽西除了州政府在搞检测,还有一些私人实验室也在搞检测。这些私人实验室出了结果之后,只把确诊阳性的病人上报给地方政府,至于有多少人在私人实验室里进行了核酸检测,有多少人是阴性,这两个数据是不往上报的。这也就导致了新泽西的总核酸检测数,缺了在私人实验室检测、检测又是阴性的这部分人的数据,确诊率也就高得吓人了。

今天州长已经要求,各个私人实验室要把检测阴性的人数上报州政府。过两天,新泽西的总检测数和确诊率可能有所变化,也会更准确一些。虽然检测确诊率肯定会下降,但是看新泽西这几天政府开的“Drive through”检测点挤兑成那样,新泽西的检测能力实在堪忧。而且今天州长还表示,医护人手不够,得平衡检测和收治,而且还得偏向收治。这就意味着新泽西的大规模检测依旧很难铺开,新泽西的确诊人数还有得涨呢。

新泽西的疫情严峻到了这个地步——我所在的县确诊210例,普林斯顿大学已经有10位教工、5位学生确诊——州政府在社会防控上已经穷尽所能,要求所有人居家,非必要不出门。现在政府能做的,也不过是更加严厉的重申“坚决不许无故出门,否则一定重重处罚”罢了。

另外,新泽西今天有两个新政策:一个是要求医院推后所有非必要手术,一个是把监狱中的1000名罪犯放出来了。州政府放了罪犯,倒是不用担心监狱聚集性传染或者发生暴乱了,只不过我住在这里,却着实惴惴不安,生怕哪个罪犯真来我住的小区里搞事情。

今天的天气不好,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的雨。今年美东的春天来得早,这两天却忽然阴雨缠绵起来,所以老老实实在家宅了一天,又做了炖牛肉吃。在料峭春寒中吃暖暖的牛肉,也算是自得其乐。

晚间和先生讨论疫情相关的一些话题,说着说着连杠带吵,都有点儿着急,弄得我白伤了一顿心。之前和被封闭在武汉的同学聊天,就觉出她的状态不太对,说起话来情绪很重。看样子身处疫情的压力之下,哪怕自己不觉察,也难免有点心理失衡,如今这也轮到我了,恐怕过两天我就得在线找个心理大夫求纾解了。

下午一位朋友转来一封布朗大学发给学校教职员工的邮件。邮件里说,从现在开始到2021学年结束(也就是今后一年多),学校不再进行任何新招聘,工作人员不招了,教授讲师也不招了。经济状况如此,学校是实在没钱再招新人。这封邮件看得我惶惶不已。美国刚开始闹疫情、又股市熔断的时候,我就知道美国经济要出大问题,各个大学会缺钱,学术界的工作会紧缩,但是也着实没想到,像是布朗大学这样的顶级常春藤私校,都会惨淡到如此地步。真不知道其他平时就资金紧张的学校,会面临什么境况。

在疫情之后,社会经济的大动荡已经露出狰狞的面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