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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2日：大学清校与物资短缺 \[by 夕岸]

今天是写日记的第一天。宾大校长昨天邮件宣布春假延长一周，之后全校改成网络教学。两周前上工作社会学的课，教授还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一个同事坚持认为春假过后疫情会席卷，宾大会被迫关闭。我很期待一直乐观，觉得火烧不到美国的他会怎么和大家发邮件沟通网课事宜。说到网络教学，美国的技术基础可能还不如中国。和中国中下层和很多农村地区也拥有无线宽带和4G不同，美国的[数字鸿沟](https://www.vox.com/policy-and-politics/2019/6/3/18624687/conservatism-liberals-internet-activism-jen-schradie)完全和阶层、种族交叉。很多农村地区没有网络接入，贫困学生自己没有买网络，只能依赖校园网。要求每个人都接上网络并能顺利使用Zoom等软件基本是奢望。宾大这样的精英学校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广大的公立学校学生了。

同时，学校宣布所有住在学校宿舍的学生，包括国际生被要求必须在3月15日前搬出，已经春假离开的人则禁止返回费城，避免人群聚集。几天前哈佛清校的时候，学院群里就预言早晚轮到宾大，没想到不仅不到一周就发生了，搬出的截止日期也和哈佛一样。这意味着会有更多学生无法按时搬走甚至无家可归，学校食堂的关闭也会给贫困生带来巨大的问题。搬家公司U-Haul表示会给被疫情影响的学生免费30天的储存时间，但这么大规模的搬离，U-Haul的介入估计也是杯水车薪。昨天俄亥俄Dayton大学学生因为校方强制清校引发了[抗议](https://itsgoingdown.org/tear-gas-cant-stop-us-dayton/)，警方在镇压过程中甚至使用了枪管型武器，随着各校陆续强硬驱逐学生，这样的冲突很可能在其他地区复制。

此外，整个教学行政系统也没有为国际生说过一句话，国际生办公室的邮件模棱两可，除了表示中韩意大利和伊朗的学生可以不回国外，并未提供任何额外的资源。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国际生办公室，人满为患，大部分都是急着要飞走的外国学生来更新旅行文件，还有不少焦急等待咨询的学生，估计是需要寻找临时住所。我注意到办公室里的两瓶免消毒洗手液都见底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被用空的。

费城地位像中国的天津，虽然是主要城市人口密度也高，但因为离纽约和华盛顿DC都太近，没有太多全国性活动，所以疫情还未发展到不可收拾。不过这几天郊区部分医院因为病例感染关闭，医疗资源都集中到市区，危重病例必须转移到宾大医院救治。我刚结束第一门资格考，每天还是照常和朋友去家附近的咖啡馆上网工作。不知道是因为担心疫情还是学生都还没返校，咖啡馆人少了很多，服务生也不停在清洁桌子。

电商的洗手液、消毒湿纸巾、酒精棉片甚至厕纸都断货了。线下零星还能找到一些，货架也是一半以上被清空的状态，不过估计很快就会进货。昨天傍晚去了Trader Joe’s, 队伍排到了门口，很多人在购入速冻食品。大概一周前我下单Amazon Pantry买了一些日用品，今天再看已经都没货。口罩就更是彻底短缺，中国疫情爆发那会儿就已经线上线下全面断货，之后似乎也一直都没有补货。即使CDC改口让大家戴口罩，目前也没人能买到。一月底我在亚马逊上囤过20个N95，现在有种难得当富人的感觉。当然，直到现在我也还没开始戴口罩，只是洗手更勤快了点，咖啡馆的桌子也会先用棉片擦拭再使用。如果接下来几天病例增加我就会开始佩戴口罩。

十天前开始停止去学校健身房健身，自己在公寓买了两对哑铃做力量训练，并每天保证足够的休息和蛋白质摄入来增强免疫力。可惜除了东亚人和国际学生以外的当地居民，疯抢卫生纸外，对病毒的认识几乎为零。和同班美国人去酒吧，他们均以为病毒和流感差不多，还有的直到现在还在各种参加聚会和去纽约。春假前最后一次教课后，一个生物统计系的白人男生和我聊天，提到他觉得大众传媒夸大了肺炎的疫情，其实他们领域觉得这还没流感可怕，我当时就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问他是否真的看过数据。希望他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

最后，本来周五桑德斯有个竞选办公室会在西费城开张，本来约好了和同学一起去，今天白天接到邮件说也改成了线上。不知道最终疫情对大选有多大的影响，但至少，失望的情绪已经在进步派支持者中蔓延，疫情放大了这个社会已有的痼疾，以及对这些次生灾害的无力感。人们也许还不觉得选票是个笑话，但至少越发不愿互相当面提起这些伤心事。作为一个国际主义者目睹这些分崩离析的过程，还是不可避免会非常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