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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新泽西的半“宵禁” [By 林之]

美东时间3月16日晚上

美国4712确诊,91人死亡。新泽西确诊179例,死亡3例。

美国今天的总体情况也不乐观,一天之内的增长人数几乎破千,而且每天都有10-20例的死亡。我大概对了对全世界的数据,美国现在的死亡率和法国最像。也就是说,既没有像德国、韩国那样维持超低死亡率;也不至于像意大利、西班牙那样医疗系统被击穿,以至于死亡率再也压不住。我们并不知道美国的医疗系统到底能承载多少病人。

今天新泽西猛增68例,确诊人数直冲全美前五。飞快地超过了我经历了前半场疫情的天津市(天津确诊136人)。所以,在美股第四次熔断的同时,新泽西州长发表了一系列的防疫措施。新泽西和纽约州、康涅狄格结成了三州联盟,下面这些措施都是三州共同实施的,好像后来宾州也参与进来了。

l 关闭所有公立和私立学校。

l 关闭所有娱乐场所,如赌场、赛马场、夜总会、体育馆和健身中心。

l 停止50人以上的聚会。

l 餐厅、酒吧这些地方不能堂食,只能外卖。——餐馆还好,酒吧估计是彻底关门了,谁见过外卖的酒吧啊。

l 购物中心、理发店和零售商店暂时还可以开业,但晚上8点之前就要关门。

l 能保持全天候正常营业的,只有超市、便利店、药房和加油站。

l 政府服务机构,比如车管所之类的全部关门。州立公园的游客中心关门,但公园还可以逛。

新泽西还自己出了一个政策,强烈不建议居民在晚上8点之后、早上5点之前出门活动。这个“强烈不建议”(strongly discourage)到底有多强烈呢?——等CNN报这个新闻的时候,干脆就说不允许(no longer allowed)居民晚上出门了。群众们再一理解,就变成了“宵禁令”。这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就上面这些政策,基本上已经把社会经济活动踩停了至少一半。三州州长采取这么严厉的做法,听说是因为刚过去的那个周末,新泽西的居民——尤其是年轻人——该怎么high还怎么high,一点儿也不能自觉居家。州长只能取消一切娱乐活动,晚上也不让居民出门,来督促新泽西人民把疫情好好放心上。

在增加社会距离这件事上,新泽西已经做得相当深入了。但是在新冠的防治上,依旧是一团乱麻,既没有增加检测数量,也没有增加医疗设施。

检测方面,新泽西现在的检测标准是:医护人员、与已知新冠病人有过接触并有新冠症状、重症必须住院的患者。其他有疑似症状的人一概不提供检测,只让他们呆在家里隔离修养。

治疗方面,现在新泽西的医疗资源还够用(这个够用建立在没有大规模检测且不收治轻症的基础上)。但是在增加医疗设施的问题上,就陷入了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扯皮。新泽西州长表示,像中国那样新建医院的事情,州的层面根本做不到,没有那么多资源,需要联邦主导,最好出动军队;川普一点儿也不接这个话茬,表示各州防疫各州负责,呼吸机等医疗设备都各州去采购吧,不要指望联邦。

——请允许我口吐一下芬芳吧……

现在看,新泽西——或者说全美——的做法是想要打持久战,在保证社会经济基本维持的前提下,救治重症患者。顺便祈祷病毒不会大规模传染扩散,医疗系统能硬抗下来。这么做不是不行,就是比较危险,毕竟国内的居家隔离实际上是失败的。假如不幸一下子玩儿脱,就是医疗资源的挤兑,和吓死人的死亡率。

这种事我是没办法,身在其中只能勉强自保。今天出了趟门去超市,中国超市的东西多少有点儿缺货,看得出来已经是被抢购过了。好在随着疫情的发展,已经有不少亚裔开始戴口罩了,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口罩戴起来了。

另一个让人惊怒的事,是川普堂而皇之的在Twitter上将新冠称之为“Chinese Virus”。这位老先生是被股市给弄得失了智,甩锅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但是身处此时此地,我实在是不想在面对新冠的同时,再去面对一场针对中国人的种族歧视和排华浪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