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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一些关于疫情的流水账【by 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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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一月份开始,把事情做一个记录。毕竟赶上了这么魔幻的2020。

1月16日,从哥本哈根飞回中国,准备在家休一个春节假,原计划2月5日回丹麦。刚到家的前几天,就和每年回家一样,开启了天朝的吃喝玩乐模式,听到一些武汉有人感染不明肺炎的消息,但毕竟离东南沿海一带很远,谁都没有在意。

1月21日拉着闺蜜去了趟普陀山。听到有更多的人感染了肺炎且已经蔓延到其它省市,钟南山团队前往武汉。妈妈让我带上口罩,嘱咐避开人群,都照做了。

1月22日,武汉宣布封城。我对于非典的印象是非常模糊的,似乎当时舟山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而这一次,我深深感受到了焦虑。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看到感染和死亡人数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增长,各个渠道,社交网络,媒体几乎24小时不间断报道,让人愈发恐慌。我似乎还出现了不舒服的症状,胸闷,畏寒,轻微腹泻,心跳加速。毕竟我之前到达过浦东国际机场,一路辗转回到舟山,也实在不知道路上和什么人有了近距离的接触,越想越焦虑。害怕自己的病,更害怕因此传染给身边亲近的人。

1月23日,舟山也出现了确诊病例。在我的坚持下,本来24号晚上在我家的年夜饭也取消了。经一位有非典作战经验的朋友提醒,我立刻改了机票,决定除夕夜提前回丹麦。

1月24日早上6点,我坐上了去浦东机场的车,而这一路的心情非常复杂。害怕自己也许得病了,不知道到了丹麦能否顺利入关;内疚就以这样的方式“逃离”中国,把家人孤单地留在了中国过除夕夜;焦虑飞机上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互相传染的可能性;担心国内的朋友和家人。这么多的情绪让我焦虑到了极点,在机场候机厅忍不住哭了。十几小时之后我到达了哥本哈根,说实话,当我抵达哥本哈根机场的时候,突然觉得心安了很多。朋友来接我回家,还准备了饺子。于是我一个人,在家就着春晚吃了饺子,那一晚睡得挺安稳。

1月25日,开始了自觉在家隔离的两周。给公司写了邮件告知了自己的情况。想想那个时候,丹麦同事一定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自我隔离,但我还是收到了公司同事送来的花束,挺感动的。

于是接下来的每天,密切关注国内的情况,每天给家人打电话询问他们是否平安,也尽量找一些工作来填满自己的时间,否则太多关注负面新闻实在人难过,气愤和无助。我还从网上订购了一盒口罩,医用橡胶手套和消毒液,被室友嘲笑小题大做,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

2月6日按照原计划我回到公司上班。同事们纷纷过来拥抱我,很真诚地告诉我他们很遗憾我不得不提前回到丹麦,询问我家人朋友是否都安好。又感动到想落泪。疫情期间,大家也许都和我一样,敏感到不行,任何事情都很好哭。

在丹麦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上班健身聚会,偶尔会和同事们谈起新冠,大家都是一副“哎呀就是一种流感”的态度,知道他们无法真正感同身受,也就渐渐不再提这个话题。这期间有同事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出差,出发前我给了他们一些口罩,不过他们并没有使用,回来之后还是原样还给了我。但我有意和这两个同事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第7周是丹麦的冬假,好多丹麦人前往南欧滑雪。我和朋友们也在2月14日开车前往挪威雪场。现在想想,真是一个无比幸运的选择。如果当时选择去了意大利或奥地利,不敢想。冬假结束后,突然意大利就陷入了一片混乱,随后丹麦和其它几个北欧国家都出现了确诊病例,大多都是从意大利北部或者奥地利滑雪回来的人。

华人群里的大家都很紧张,而丹麦人似乎还不太当回事。直到3月18日,丹麦首相宣布关闭,大多数丹麦人才意识到问题也许真的挺严重。这时候的丹麦,是欧洲继意大利之后,第二个宣布关闭的国家。而其它欧洲国家都还在摸鱼,德国还没有取消德甲比赛,邻居们都还在该干嘛干嘛。丹麦政府快速的行动力还是让我感到很心安。

于是从3月18日到今天,我在家办公一个多月。目前的状态是情绪稳定,更多地关注经济和西方媒体对中国的态度。这场疫情都给了每个人思考和重新认识自己及世界的机会。现在说生活什么时候能恢复原样还为时过早,只希望我认识的大家都能够平安。

哥本哈根

2020年4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