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1日：四月到了 \[By 林之]

美东时间4月1日晚上

美国216553确诊，5130人死亡。新泽西确诊22255例，死亡355人。

时间进入到了4月……感觉2020年的第一季度，我就是在疫情、隔离、隔离、疫情中度过的，倏忽间一年就过去1/4了。

4月伊始，今天的美国疫情数据也很有标志性。全美疫情过20万，日死亡数过1000，新泽西确诊数过2万。这些数字我打出来都觉得害怕：1月份在国内确诊10000人的时候就心惊肉跳，想不出一个国家有20万人染病是个什么状态；前几天看意大利的死亡人数天天几百几百的涨，也没想到日死亡过千的情形。

数字已经惊心动魄到了如此地步，这一切却是刚开始。今天联邦表示应急储备告罄，接下来各州缺的呼吸机、口罩、防护服，都要自求多福。新泽西卫生官员表示医疗系统病人“开始激增”，北新泽西七家医院暂停接收病人，所以前两天医护们呼天抢地闹着忙不过来，根本就还没到正题是么？！

今天这两个消息一起砸下来，给我的观感是：之前医疗物资不足，今后只有更不足；之前医护人手不够，今后只有更不够。能指望的场外援助，物资上，无非是美国企业转产医疗物资，和中国医疗物资的进口；人员上，则是美国其他地方的大夫支援进来，以及正在建设的方舱和野战医院。

我今天翻了一下之前的日记——写日记就有这样的好处，可以有档可查——新泽西最开始提出医疗资源不足是在3月16日，从此之后就开始闹着要增加病床，增加医护，增加设备。沸反盈天、紧张扯皮了整整两周，成果是从联邦要了350台呼吸机、建了1000个床位的野战医院（好像还没有正式交付）、州里挤出来了几百个床位、动员了医学生和退休大夫，然后该不足的依旧不足。

这两周我看着州政府天天开新闻发布会，也采取了各种措施，实在说不出他们懒政渎职这样的话。但是疫情就是这样日渐失控了起来，医疗系统也逐渐走到了危险的边缘。我实在不太想得出，新泽西要怎么应对今后半个月每天至少多三千患者这样的局势。

这两天，美国关于平民要不要戴口罩的风向有点转变。先是CDC说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建议普通人戴口罩，又有洛杉矶市长敦促当地人在公共场合戴上非医用的口罩，这样零零星星转向，说不定过两天美国政府就要求大家戴上口罩了。当然了，美国现在大夫们的口罩都不足，平民是不好跟大夫们抢口罩的，所以估计先期会提倡平民戴非医用的布口罩。按照我国1月份的讨论，布口罩对新冠病毒没啥用吧？

反正美国疫情已经这样了，具体该怎么办是川普、州长、医学专家们该操心的事情。在这样的局势中，作为个体我只能小心再小心，自我防护不要得病，美国的医疗系统是指望不上的。现在普林斯顿镇确诊30例，我所在的镇子紧靠普林斯顿，人口23000，确诊23例。只要不跟人群接触，就勉勉强强还算安全。

在健康威胁之外，另一个跟每一个都相关的是就业问题。新冠疫情下，美国这脚社会刹车没踩得比国内温柔多少，一国家的人都被晃得七荤八素的。美国人又没有存钱的习惯，自我缓冲能力就更别提了。

今天看到哈佛大学的校报发了一篇文章，说是大学非终身轨（Non-Tenure-Track）的合同工学者们，要求学校为他们延一年工期。因为现在就业市场太过惨淡，这就意味着他们结束和哈佛的本学年合同之后，都找不到下家，面临着失业。文章中有个受访者说他有慢性哮喘，找不到工作就没有医疗保险，没有医疗保险又是新冠易感人群，后续万一被传染简直要命。美国学者这种社会中产抗风险能力这么低，失业后直接面临生存问题，也是我实在没有想到的。【悄悄说，作为国际留学生家属，我一直羡慕美国学者不用受各种签证规定限制，在职业选择上更加从容，现在看纯属是一家一本难念的经……

四月的第一天就在一堆感慨担心中过去了。其实我的生活倒也还好，在家呆着，下午去了趟中国超市，除了看到鸡蛋快买光了赶紧抢了两盒外，其他一切正常。还买了几斤羊肉，准备明天炖了，来犒劳一下宅家辛苦的自己。

